塑料模特儿

 塑料模特儿

  作者:人间失格


玛仙为了满足男朋友巴勃特在最近作出了不少改变:例如将头发剪了他选择的发型和染成他指定的颜色;她要穿了丝袜才能够和他做爱;还有在上背部他选择的位置纹上特定字体和尺寸的『艾蜜莉』的纹身等。

 

 她背上的纹身部位终於完全康复,从今天开始不用再为了遮蔽那些包裹纹身部位的绷带而不能穿着露背的服装,是以急不及待地再次穿上她喜欢的露背装,也同时能够向别人展示她的新纹身。

 

 她又来到经常光顾的女士服装店购买丝袜,也意外地找到那个『艾蜜莉』纹身的出处。当初巴勃特将摄取了『艾蜜莉』字样的照片交给她,并向她说明纹身的字体、颜色、尺寸和选择的部位时,她便对照片中的那个印上『艾蜜莉』的物体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总是想不起在那个物体是甚么,或是在那里看过它,便自觉地不再自寻烦恼的追溯它的来源。另外,她虽然不知道『艾蜜莉』这个名字对他有那一种意义,是否一位他们两人都认识的女士,甚至是他的另一位爱人,其她仍然接受他的安排,纹了这个名字。

 

 直到今天再来到这里买新的丝袜,才注意到她之前是在这里看过印上『艾蜜莉』的物体。这里的塑料模特儿除了印了生产商的商标和名称外,还在塑料模特儿的上背部或别的其中一处的没有衣服遮掩的显眼部位印上名称,只为了生产商的一个无聊的主意──方便顾客通知店员她们要找的服装正由那个塑料模特儿在展示;另外,还将相同尺寸的塑料模特儿的发型设计成属於同一发型造型系列的不同发型,以塑造她们是模特儿团队,在合力进行一场服装秀的形象。

 

 明显并非巧合的是,她的纹身使用的字体就是生产商用来印塑料模特儿的名字的字体,同时这里正在使用的成人尺寸的塑料模特儿里有一个印了『艾蜜莉』的名称,名称的字体、颜色、大小和位置都和她的纹身相同,还拥有和她相同的发型。但她在找到这个荒诞的真相后,却没有为自己被要求去变成拥有和一个塑料模特儿相似的形象感到恶心或不满,反而莫名其妙地觉得常愉快,同时对自己会莫名地没有及早想起这个形象的来源的情况也觉得不值得惊讶。

 

 ---------------当玛仙带着她选定的那些丝袜来到收银柜的时候,店长美宝笑着问她:「看来你会在上背部那里纹上这款『艾蜜莉』纹身也是你男友巴勃特的主意吧。我之前都想不到你也有这个纹身,直至你今天再穿上露背装之后才知道,其实在他叫你剪艾蜜莉的发型的时候,我早该想到他下一步便会叫你弄这个纹身了。」听到美宝的问题,玛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在走进店里之后,直到现在美宝和她说话之后,才开始去注意美宝今天的形象,发现她也剪了这个发型,并从她在穿露背装想起她在很久以前已经在上背部弄了一处纹身,然后在她转身从后面的架子上拿东西的时候发现在她的上背部的也是相同的『艾蜜莉』纹身。

 

 她今天接连遇到太多的巧合,有太多应该能够立即注意到的事情不会立即注意到,太多应该能够想起的事情没有想起,她开始对自己的状况感到有点迷糊,不知道能不能够如常地活下去,却没有注意到美宝的情况其实和她差不多,也有不少有关玛仙自己的事情没有立即注意到或想起来。

 

 为了表现的正常一点,她尽力保持表情自然,答道:「这的确是巴勃特的主意,他说我换上这个发型和有这个纹身之后会看起来更为性感,如果再穿了丝袜便更火辣诱人了。对了,你在何时知到我剪了这个发型的?为了方便让背上纹身尽快复原,我已经很久没有出门,都是由巴勃特到你这里帮我买新衣的。一个大男人会走入女装店帮女友买新衣,像他那样脸皮厚又有风度的男士可真少见。还有,看来也是他怂恿你也换这个发型和弄这个纹身吧。」美宝一边将丝袜、发票和找回的零钱交给玛仙,一边噗哧一笑道:「是的,这些也是巴勃特的主意。他当时彷佛自明幽默般指出既然店里的全部塑料模特儿们都由同一间厂制造,那么只要我弄一个和成年女性型号的塑料模特儿相符的形象,便能够改变店里的气氛,给客人带来我没有将店里的塑料模特儿们视为死物,反而认同她们是合作无间的工作伙伴;而且相对於在成年女性型号使用的发型系列里挑一款还未有塑料模特儿用过的,还不如从己经被采用的那些里面挑上一款适合我的,以免在将来引进更多塑料模特儿的时候才遇到剪了相同发型却使用不同名字的尴尬情况。

 

 「亏他能够想出这样荒谬的主意,如果不是对我来说换一个新形象是一个不错的建议,我才不会跟他一起疯。从那时候开始,我便维持着这副和塑料模特儿相似的形象,直到现在都没有再换别的形象,然后才轮到你开始换新的发型,你不会连这些都不记得吧。或许你向公司请几天的假让自己有空来放松一点会较好。的确没有多少男士会不怕尴尬地走进女装店里购物。」美宝表面上显得一切如常,其实她刚刚才发现在玛仙进店以前她已经好久没有去注意玛仙的形象,并且根本在看见她之前完全不记得她已经剪了新发型。

 

 ---------------随着两人的见面而注意到自己出现注意不到或想不起某些事的情况之后,两人都觉得自己有那些地方怪怪的,但又无法具体地捕捉想法里的重点,便随即放弃继续这种自寻烦恼的苦思。

 

 时间飞逝,转眼已经到了女士服装店下班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在意今天玛仙在买了丝袜之后毫无原因地一直留在店里没有离开,和美宝不顾玛仙仍然在店里之下如常放下店前的卷铁闸。

 

 此时,巴勃特从卷闸上的小门走进来,玛仙随后将卷闸和小门锁好,将他们三人之后的行动以及店里的状况从门外经过的人的视听完全隔离。

 

 巴勃特非常满意她们两人完全遵守以往暗中下达的指令,既作出反常的表现,又不去思考会让普通人怀疑的地方。他随即向她们念出暗语:「塑料模特儿艾蜜莉。」两人在霎了霎眼睛之后双眼续渐失去神采,被导入催眠状态,随后,两人开始按预设的指示行动。

 

 美宝走回收银柜处,将衣服脱光后只穿上其中一套作为她的艾蜜莉制服的独特款式的丝袜,然后走到塑料模特儿艾蜜莉所在的那一列成人尺寸的模特儿的尽头,彷佛自己是其中展示丝袜的模特儿般在放置下一个模特儿的位置停下,然后摆出和别的模特儿相同的姿势后便站着不动。

 

 至於玛仙却单单走到巴勃特的面前,再摆出和美宝相同的站姿后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巴勃特任由玛仙待在原处,走到美宝面前,问道:「已经预备好后铺那间用来留宿的卧房么?」美宝点头回应。

 

 这个答覆代表巴勃特的计划的预备工作真正完成,终於能够实行最行一步,於是他向美宝说出给她的最后的身份设定,道:「从此以后,你将是艾蜜莉的化身。你代她拥有和经营这间店,以及亲身处理大小店务,和给我走个人丝袜时装秀。

 

 「从明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只会住在这里,不会再回你以前的家度夜。

 

 「因为你是艾蜜莉化身的身份是只属於我们三人的秘密,所以你只会在现在这样没有我们三个以外的人,店门全部锁好,外人无法知道店里的情况的非营业时间里,才穿着你的艾蜜莉制服,并且在完成所有工作到入睡前的空余时间继续负责你的模特儿的岗位。」因为要一口气记下和理解大量的设定,美宝过了一会才再次点头。

 

 巴勃特再提出一项补充的设定,道:「你在每次接收一批丝袜之后,会将其中每款之前从未推出的新款式各留下两对;一对由你自己买下来,在我安排的个人丝袜时装秀里给我秀过以后,便作为你的其他艾蜜莉制服;另一对留给玛仙,在她下次来买丝袜时一道卖给她。」这个设定比较简单,美宝几乎立即再一次点头。

 

 之后巴勃特走回仍然站在原处的玛仙面前,说出给她的最后身份设定,道:「从此以后,你就是走出塑料躯体,得到活人躯体的艾蜜莉,这是只属於我们三人的秘密。

 

 「你疯狂迷恋继续拥有和向别人展示你的艾蜜莉发型和纹身;你非常喜欢我在私下称呼你艾蜜莉,疯狂迷恋购和每天穿着丝袜,更迷恋在和我做爱时必要要穿上丝袜;你极为认同我给你挑选丝袜的看法,只要我给你挑选了一款丝袜,你会放弃原本的选择改穿我挑选的那一款。」同样因为要一口气记下和理解不少的设定,玛仙也要过了一会才点头。

 

 巴勃特随即有节奏地拍三下手,便见两人在霎了霎眼之后双眼慢慢地重新回复神采,从催眠状态清醒过来。

 

 美宝从她的模特儿岗位走开,从后铺的储藏室取出需要补足数量的款式,一边补货上架,一边向巴勃特问道:「巴勃特,最近送来的丝袜里有新的款式,要在何时举行下一次个人丝袜时装秀?」至於玛仙在看见美宝只穿一对丝袜的模样完全不在意,她今天穿了运动短袜和和运动鞋出门,便不管丝袜能否和运动鞋构成适合的服装配对,立即脱去运动短袜换上其中一对刚买的丝袜,并将运动短袜丢到店里的垃圾桶。

 

 巴勃特满意她的表现,答道:「就在今晚吧。」美宝笑道:「没有问题。」在补满货架之后,她在各款新的款式各选一套,并对玛仙之前未买的款式再各拿了一套,然后走到收银柜给自己和过来付款的玛仙各开一张发票。

 

 随着在催眠期间消化完个人的身份设定,两人都能够在醒过来之后立即投入自己的新角色,对自己和对方也不会再有不会注意到或想不起部份印象或记忆的情况,表面上依旧是有亲密朋友关系的店员和顾客,而暗中互相视对方为艾蜜莉的主体和化身,完全成为有迷恋塑料模特儿艾蜜莉的恋物癖的巴勃特用来代替艾蜜莉的替身。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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